2009年4月18日 星期六

壞情緒

顯然,金庸都十分明白癢的痛苦。《天龍八部》阿紫對待康敏的手段,就是模擬濕疹的狀態:她先挑斷康敏手足筋脈,並以蜜糖水澆其傷口,讓之飽受群蟻囓體之苦。還記得,康敏當時是想自殺的。

或許,濕疹長得久了,也影響了個人的情緒。

選擇

有人說過,每有「選擇」總是痛苦。

「癢」看似是可以由我們「選擇」用「抓」來暫時「緩和」的問題,而「痛」卻不能。這個「選擇」,卻讓我們自己經常處於一種感受上知悉,但理性上壓抑、控制自己「不可抓」的狀態。這種「抓與不抓」的「選擇」,彷似使我感到,濕疹都是由我自己一手束成,究其原因,只是我「選擇」去抓它而已,我抓,所以皮破,濕疹再在這裏出現,新肉未長,癢又出現,再抓、再破,周而復始,都是自己惹的禍?

2009年4月17日 星期五

別人的它

忍耐癢的感覺,是種學問。

當你感受到「癢」的感覺,怎樣才能控制自己不抓呢?由於患處多在四肢出現,曾經試過,想像自己的手並不是自己的。(這種「想像」,是經歷了許久才能「悟」出來的,大人小孩不能模仿。)如果,這雙是別人的手,我為什麼要抓他(或想像成「它」)呢?

可惜,神功尚未練成,同志仍須努力!

癢與痛的邊緣

事實上,「癢」比「痛」痛苦。因為你會知道,「痛」只可以「忍」,除服藥外,沒有太多方法阻止它出現,「癢」卻可以透過抓而(惡性地)紓緩,結果,越抓越癢,越癢越抓。理性上知道不應搔癢,但你感覺到癢,又很難驅使自己下意識不抓。所以,集中注意力控制自己停止抓養是理性與感受的鬥爭。

鬥爭失敗的結果是,水血交融,衣衫盡毀。一刻痛快,卻換來更長久的痛苦(怎麼好像在說其他事?haha...)。既知道抓破皮膚之後,後果堪虞;曾嘗試忍耐,卻沒想到,原來是會真的「癢到震」及「癢到痺」。沒有經歷過,自己也不知道原來「癢」的感覺是可以這樣,連自己也覺大開眼界。

P.S. 最近自己細看,才發覺,原來自己可以在手上製造立體地圖,有高山(結痂)、有噴泉(出水),也有幽谷(小孔)。

名稱不夠響

朋友說:「沒有認識你之前,不知道原來濕疹是這樣嚴重。」(其實我的濕疹也並不是最嚴重)她續道:「因為一直聽『濕疹』的名字,總覺得好像不是這麼嚴重的病。」對!「濕疹」這名詞,沒有那些複雜費解的醫學名詞「陪襯」,例如,星爺的「無定向喪心病狂間歇性全身機能失調症」之類,「濕疹」兩個字,確實好像沒甚麼的蚊叮一樣,「不抓」,忍一忍,就沒事了?

有多癢?

最「癢」的「癢」可以去到甚麼程度?沒有患過濕疹的人,或許很難理解。

數學題解答法:

如果,一粒普通蚊叮("laan")是一個單位的癢。
 1粒毒蚊叮=3粒普通蚊叮
 1塊風"laan"=3粒毒蚊叮
 1片在手肘出現的濕疹(約為食指與姆指圈起的大小)等如長期有3塊風"laan"的癢持續(不晝夜)出現在同一區域。

那麼,1片手肘出現的濕疹即是等如有多少單位的癢呢?

2009年4月12日 星期日

從一而終

每一次治療,都懷著矛盾的心情。首先,你是否相信這個病能夠「斷尾」。看中醫,路漫漫,是最挑戰人的耐性與財富的活動。你不知道這個中醫與你是否「夾」,服藥後的情況可能好一點,但又極可能急轉直下,同一中醫的治療,可以以月計,即是每天連續不斷地煎藥(苦了媽媽)、服藥,但情況是否變好則反覆不定。這種治療,去到某階段,你會開始質疑,這種日子要待多久?什麼時候可以結束?事實上,誰人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。直至某天,當你耐性瀕臨極限,多次往來醫館也未見起色,即使病未「斷尾」,也會暫停服藥。

每遇到一個新的醫生/師,這種矛盾也會出現。病了多年仍未見好,或許應歸咎於自己「缺乏耐性」,不能「從一」,因此,病就沒有「終」。

病友

這些年來,這個病給我最大的得著是結識了很多「病友」,除了母親之外,她們給了我很大的支持。每逢天氣潮濕,我們會互道苦況,交流醫藥心得,世態人情,可謂惺惺相惜。當然,在她們身上,也開闢了另一些濕疹以外的興趣,例如電影、卡通、書籍等,上天待我也不薄。

2009年4月11日 星期六

醫生妙語

關於皮膚的問題,這些年來找過多位不同的醫生,中醫、西醫(普通科、皮膚專科、皮膚文憑),甚至是山草藥王,但都不得要領,綜合多年求醫的經驗,我發現部分醫生們的話也發人深省:

出現次數最多的一句:
醫:「濕疹是皮膚敏感的一種,是免疫系統出現問題,出現原因不明。」

問:為什麼濕疹都在「較位」出現?
西醫:「只有上帝才知道!」
中醫:「那是『聚濕』的地方。那些滲出的水去到哪裏,哪裏就會出現。用手抓過的地方,都會出現。」

濕疹的病情反覆,每到最嚴重時,我才會去看西醫,因為病情嚴重,所以每次都要被迫打針,針藥,是一種「激素」,應該不能多打,但打針後,皮膚的確可以在數天內突然大大改善,舊皮脫掉,新皮再生。當然,心中知道,如此突變,總不會是好事,好不了多久,它們仍然會再臨。深明打針是治標不治本的,走到看西醫這一步,實是太嚴重而無可奈的抉擇,既知不能也不應多打,但痛苦異常,因此,每次看西醫,就像敗兵之犬,是挑戰不了忍耐,是一種投降。這種欲哭無淚的感覺,實難以名狀。在這種心情下,西醫就說了這句「安慰」的話:「住得醫院多,有時也要放假出來透一透。」

原來,平日皮膚的狀態是「住院」,打完針後的數天,才是「放假」。

2009年4月5日 星期日

始於濕疹

被濕疹折騰了九年,一直想記下這個病給我的反思。
折騰未完,思考無盡。